445：闯

距他们之前见到到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一个多小时，沈无烟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，仿佛他们谈话并没有结束过，这中间一个多小时的空白并不存在。“坐。”沈无烟对伽萤做了个请的手势，“比我想得更快。”他的好心情流露在面上，显然知道伽萤回来的原因。伽萤也直接说：“我答应帮它离开这里。”沈无烟道：“它给的报酬，我可以给双倍。”伽萤摇头，“你没有。”“你不说是什么，又如何知道我没有？”沈无烟说：“巫漠大狱抓走的那批人大多都是擅长魂术之人，你想要魂术，给我点时间，我可以给你。”伽萤淡笑，“可是我缺时间，而且它先给出了报酬。”说完话，她抬头向前方看去。沈无烟注意到她的视线，转身看向自己身后。伽蓝和巫烛一前一后走进来。沈无烟的目光落在巫烛身上就没有挪开，他露出笑容，语气宠溺带着赞赏，“阿烛穿女装的模样果然好看。”被夸赞的人则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。沈无烟侧头吩咐下属去准备菜肴点心，十几种菜肴点心的名称被他一一说出来，足见他的细心和关爱。伽萤再去看巫烛，后者表情略微复杂。这个复杂非要形容一下，大概就是巫烛很满意作为饲主（仆人）的沈无烟，偏偏饲主翻身要压它，这就很想噬主了。下属退出去做准备了。沈无烟邀请巫烛坐到他身边来。巫烛冷冰冰的站在远处，既能听到他们对话的距离，又能偷袭沈无烟的距离。面对时时刻刻刺激着生命安全的残冷目光，沈无烟依旧喜爱又宠溺。两人就这么一个越看越凶，一个越看越爱的对视着，仿佛能看个地老天荒。伽萤无意去打断，懒洋洋靠在伽蓝身上。终于巫烛先难耐不住，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嘶声。沈无烟没打算将人惹过头，转头和伽萤继续刚刚的话题。“抱歉，我不会放人。”巫烛道：“你找死。”沈无烟微笑道：“死也不放。”巫烛：“……”伽萤问：“如果是它死了呢。”沈无烟：“所有和她死有关系的人，灭其九族。”伽萤点头，这是谈不拢了。沈无烟又笑起来，“虽然上个交易不能谈成，我还有个交易想和你谈谈。”“你说。”伽萤道。沈无烟道：“我想买下阿烛的自由。”“嗯？”伽萤抬眸。巫烛也在瞬间目光闪烁。沈无烟：“我虽不知道巫漠大狱和阿烛之间具体怎么联系，但你能这么快找到阿烛的行踪，必是有什么秘法将你们两者相连。只要想到这世上有另一人比我和阿烛之间更亲密，就忍不住嫉妒生气。”“这个秘法可以解开吧？”沈无烟微笑，“或者，可以转移更好。”“你果然找死！”远处的巫烛眨眼间近到沈无烟的身旁，手掌直取沈无烟的颈项命门。沈无烟只是堪堪挡了下，依旧在脖子上留下两道血痕。他对下属摆摆手，让他们退下去。抬头望着巫烛，沈无烟端详着它面上明显的暴怒，疑惑道：“阿烛愿意被她控制行踪，换成是我却这么生气么。”说完，他叹了口气，再看向伽萤的一眼里包含着嫉妒。巫烛冷笑道：“你也配？”无论是眼神还是口气都是不屑。沈无烟目光更深。伽萤发现自己竟是无辜成为了一场怨偶爱恨间殃及的池鱼。她清楚真正禁锢了巫烛自由的是伽蓝，而她只能算是间接。巫烛真正惧服的也是伽蓝，换做是另外的人表现出想掌控它自由，对它而言就是挑战它骄傲的屈辱。“罢了，”沈无烟摇头，妥协道：“那就不转移，只是消除掉吧。”他面向伽萤，“你开个价。”巫烛的目光也落在伽萤脸上，如有实质。伽萤没有看它，并没有多犹豫就回答了沈无烟，“不卖。”沈无烟沉默了下，“我认为我已经很有诚意，无论是在这件事上，亦或者是其他事。”“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有诚意就能买卖。”伽萤道。沈无烟点头。恰好他吩咐下人去准备的佳肴送了过来。沈无烟道：“不如一起用完这餐再做决断？”他望向巫烛，温柔的呼唤，“阿烛来吃，就算要杀我出气，也别饿了自己。”巫烛看了眼被下人放满美味的桌子，又冷冰冰的移开视线。沈无烟无奈摇头，也失了胃口。这桌佳肴反倒便宜了伽萤两人。巫烛忍耐了近半刻钟，“你看不出来他在拖延时间？”伽萤淡然的提醒还是单纯了些的巫烛，“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底盘，要做安排不差这点时间。”巫烛被哽住，伽萤下句话才叫它更难受，“唯一拖延时间的理由，只有和你多相处一会。”沈无烟低笑，“我就说我们是同类，你很懂我。”对于他又一次提起这个，伽萤依旧不置可否。一顿饭再怎么吃也吃不了多久，在巫烛耐心几次殆尽的边缘，伽萤放下筷子。这个动作形同一个讯号，之前还算平和的气氛立即打破。伽萤不急不缓的擦干净嘴唇，抬眸看向沈无烟。沈无烟视线闯入一片瑰丽之色，心神恍然坠入幻梦。“……哈。”恍然间，沈无烟神色挣扎出一瞬的清明，对着伽萤勾唇，泄出短促的笑声。这一声之后，他便闭上眼睛向后倒去。在后方的视为早有准备的扶住他，将昏迷过去的沈无烟迅速带离伽萤他们的位置。一击未中……也不对，应该说中了，却被沈无烟及时防备住了。伽萤无奈道：“看来非要硬闯不可了。”本来想控制沈无烟，让他发话开城门放人。可沈无烟显然对她这项瞳术有所了解且防备，在中招的一瞬就做出应对。与其抵抗，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，不如直接昏迷，让伽萤这项秘术失去作用。把沈无烟带离的侍卫隔空喊话，“城主有令，就算他被捕为质也不得抗令，继续执行他之前下达的指令。”这句话又斩断了伽萤这边又一个和谐过关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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