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鸡？
原来传言非虚，戚继光果然要送个千金姬给张居正！
白廷生暗暗咋舌，这胡女真是贵啊！
他忍不住问楼楠：“山东金银怎么兑法？”
楼楠脑袋一偏，压低了嗓门说道：“行市在一兑七四上下。”
“那就是七千四百两。”白廷生下意识地心想：“镇江府左近金银一兑八二，南北倒腾黄金的话，通算下来一成的利润……”
一扯算，他很快就放弃了这桩看上去很有前途的买卖。
这时戚继光已经让楼楠写了个条子，交给芳姑。
“派人到成山卫支一千两定金，剩下六千四百两十日内付清接人，否则定金全凭自决。”
戚继光不容芳姑再啰嗦，交了条子，请她立了个字据，便带着楼楠和白廷生大步出了微翠园。
那芳姑手里捏着一千两的字条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她一听成山卫的名头，便知道这桩交易由不得自己做主了——虽然微翠园的东家并不怕一个区区的成山卫。
可是当兵的能讲道理吗？
何况南边疯传，倭寇又要来了，到那时候，那些恶兵劣卒们造起事端来，可比牛头马面都要命！
芳姑看了蝶奴一眼，凄然说道：“命苦的姑娘！”
蝶奴却整理一下胸前衣衫，淡淡一笑：“汉人不是有句话么：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。除死无大事，有什么好怕的呢？”
芳姑又是讶然，她活了四十多岁，已不知历过多少世事，见过多少人等，尚未能看得如此透彻，这胡人家的姑娘又有什么颠簸的命运，怎这般厌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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