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 惜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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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会议结束后，其他将领纷纷离场去安排部队转移事宜，徐永昌却留了下来。

他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参谋长，此次湘北会战，被薛岳派来前敌指挥部，协助顾沉舟统筹协调三大战区的部队，如今会战落幕，部队移驻命令已下，他也到了回归长沙第九战区司令部的时候了。

指挥部内只剩下两人，徐永昌看着顾沉舟，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，语气里满是感慨：

“沉舟，恭喜你啊。年纪轻轻，便执掌集团军，放眼全国，也是独一份了。军委会把南昌防线交给你，是真的信得过你。”

顾沉舟笑着摇了摇头，给徐永昌倒了一杯茶：“徐参谋长说笑了，没有你这几个月的鼎力相助，统筹各部队、协调后勤补给，湘北会战不会打得这么顺利，这份功劳，有你一半。”

“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。”

徐永昌摆了摆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几分不舍。

“说起来，跟你一起共事的这几个月，是我这几年打仗最痛快的日子。你运筹帷幄，敢打敢拼，又体恤弟兄们，跟你一起，心里踏实。可惜啊，你要去南昌了，我要回长沙了，不能再一起共事了。”

顾沉舟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反问道：“徐参谋长，我们怎么就不能一起共事了？”

徐永昌一愣，有些不解地看着他。

“你我同属第九战区，都在华中抗日战场上，你在长沙统筹战区全局，我在南昌守住赣北防线，说到底，都是为了打鬼子，都是为了守住这片国土。”

顾沉舟的语气认真而坚定。

“我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，一直都在一起并肩作战，不是吗？”

徐永昌瞬间怔住了，随即恍然大悟，猛地一拍额头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是了！是了！是我着相了！都在第九战区，都在打鬼子，本就是在一起共事，分什么长沙南昌！”

他站起身，对着顾沉舟郑重敬了一个军礼，眼中满是惺惺相惜：“沉舟，赣北防线，就拜托你了。长沙这边，有我和薛长官在，一定给你做好后盾，咱们南北呼应，绝不给小鬼子任何可乘之机！”

顾沉舟立刻回礼，语气铿锵：“请徐参谋长放心，请薛长官放心！我顾沉舟在，南昌就在，赣北防线就在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绝不让小鬼子越过南昌一步！”

军礼相对，是军人之间最郑重的承诺，也是战火中结下的最深厚的同袍情谊。没有过多的惜别之语，因为他们都知道，只要抗战一日不胜，他们便永远是并肩作战的兄弟。

三日后，一切筹备就绪。

周卫国早已率领先遣队先行出发，赶赴南昌。

岳阳城外的大道上，荣誉第一集团军的主力部队列阵完毕，将士们身着笔挺的军装，钢枪在肩，军容严整，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，“荣誉第一集团军”七个大字，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

出发前，顾沉舟带着全体将领，策马来到君山烈士陵园。

全军将士在陵园外列阵，对着纪念碑齐齐敬礼，顾沉舟站在纪念碑前，声音传遍全军：

“弟兄们！这里长眠着我们无数的同袍，是他们用鲜血，换来了湘北的安宁，换来了我们今日的荣光！我们要走了，去南昌，去守新的防线，去打更多的鬼子！我们会带着他们的遗愿，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华夏！烈士英魂，与我们同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