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第 5 章

这天下午，茶娘子特意给她安排在茶楼的左边雅座附近。这里环境优美，靠着河，坐客里面也不少文人小官。

雅间连座，很多裹着书生巾的人在那里喝茶闲聊，他们提到一些前天叛乱的事儿，也提到一些茶桌上的天下事儿，姚心怡仔细听着，试图了解这个世界。

她坐在那里开始沉思，她思考自己自从醒来，晕头转向，到处乱撞，系统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，但是茶娘子说的又是可以相信的吗？

奔死台马上就修好了，西南边陲的老光棍也许会迎来新娘，或者气运之子男主，将会得到自带政治资本和巨额嫁妆，能给他打理家务的穿越女老婆，并且老婆还会把他视为上司，视为救星。

可是到底她该怎么办。

转眼到了晚上，茶娘子让人端来了晚餐，还在三楼给她安排了房间，告诉她住到什么时候都行。

她上楼的时候，听到二楼包间里，窃窃私语，有人大声说：“万岁爷老了。”

是啊，白胡子老登了。

可是再老，也是个新皇上。

她就这么沉思默想地上了楼，坐在了房间里，然后茶娘子进来了，身后跟着一群拿着单子等她定夺的管事们。她反身将管事们推出房门，担心地看着姚心怡，估计还是怕她自杀。

毕竟她虽然是个商妇，倒也听说过那些士大夫女眷里面的奇谈怪论，据说有些女人被看到了脸，就觉得自己不是纯洁无暇的了呢。

这位小姐别是真的想岔了。

正在担心着，她听到姚心怡说：“可是，我是官员的女儿……”

茶娘子叹息，果然想岔了。她拉过姚心怡，伸手在空中虚虚划出一个两头尖尖的枣核形状。

“小姐请来看，世界上的女人的处境，正如这个枣核，枣核上面的尖尖是皇亲国戚，下面的尖尖是丐奴娼妓，那么在这最尊贵和最卑贱的地方，贞操都是无用的东西。但是不可否认，在枣核的中间部位，对于广大女子而言，贞操就是她的命。”

所以贞操并不是在哪里都很重要，幸运的姚心怡，已经爬上枣核最上面的尖了，可以忽视贞操了。

她是救了皇帝的少女，而区区贞操，原本就是无法对抗皇权的。

姚心怡陷入沉思，茶娘子看她仿佛还在迷茫，更着急了，干脆现身说法。

“就像我自己，我来自非常低贱的地方。”茶娘子回忆自己的过去。

“当初，我认为我有相当丰厚的财产，还有不少官场人脉，并且贞操尚在，于是就觉得自己配得上身份更高的男人做正妻。”

她用自己的家财，资助了一个有才华的书生，觉得自己以后说不定能当上官宦家的夫人。

姚心怡：“那后来……”

茶娘子露出无所谓的表情：“后来他考上了，榜下捉婿了，于是想摆脱我，贬妻为妾，或者死。你看，贞操甚至无法绑住一个男人，却能逼死一个清白的弱女人，真是奇怪的东西。”

她发出叹息，仿佛想起悲伤的过去，但是看到自己气气派派的产业，瞬间被治愈了。

臭男人哪里比得上她的产业！

此时，姚心怡也想明白了。

贞操这玩意儿是个弹性的玩意儿，当年的茶娘子想要上嫁，于是贞操是她可以夸耀的财产，确实很重要，但她要是个大长公主，就是养了一群面首，也没人敢杀掉她。

所以去他的系统的娇妻秘笈，她姚心怡不在乎了。

娇妻系统还在说着什么，但是姚心怡不想听。

“闭嘴，你这个人工智障，我差点被你忽悠到沟里去了。”

她恳切地拉着茶娘子：“我要去见皇帝。”

茶娘子：啊

小姐，高看我了，我虽然是老板娘，别人也说我八面玲珑，人脉广阔，但是我的人脉最多也就是本城的杆子大哥那里了，皇帝那是想也别想。

这个我真没办法啊。

清晨，姚心怡从大酒楼的雅间里醒来，她爬下雕花架子床，推开木窗，用杆子撑好。

窗户下，是古代街道。她看到包着头巾的货郎小哥，在扁担上装着自己要买的杂货，健步如飞地走过。拎着花篮的孩子们，叫卖着早上刚才采摘的杏花和桃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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